麻将机卡牌​

我在未来用麻将机卡牌对决神明

在“云和堂”最深处的幽暗角落,老板向我展示了那台古老的全自动麻将机。 它似乎运转正常,却在洗牌时持续吐出一张无法识别的卡牌。 牌面用古篆字书写着神秘的规则,暗示着一种将麻将与塔罗占卜结合的全新玩法。 当第一局对决按照新规则开始时,我瞬间坠入一个幻境空间,遇到了自称“麻将之神”的神秘存在。 我惊讶地发现——这或许不是一个普通的卡牌游戏,而是筛选人类神格者的残酷试炼。


“云和堂”的深处,光线到了这里,像是被什么浓稠的东西滤过,只剩下昏黄与幽暗,空气里有陈年木料、香灰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、像是铁锈又像是什么东西缓慢腐败的混合气味,我站在那儿,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后流动的声音,对面,穿着灰色旧式对襟褂子的老板,脸上皱纹深得能藏住秘密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那双浑浊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的眼睛看了我一眼,枯瘦的手揭开了蒙在一块巨大轮廓上的深蓝色绒布。

灰尘在仅有的光束里乱舞,露出来的,是一台老式全自动麻将机,方正,厚重,暗红色的木质外壳漆皮斑驳,边角包着磨损的黄铜,它静默着,却散发着一种与这间堆满杂物的幽室格格不入的、近乎庄严的陈旧感,不像是店铺里该有的东西,倒像某种祭坛上的器物。

老板干咳一声,插上电源,机器内部传来一阵低沉、滞涩的嗡鸣,仿佛沉睡多年的机关正在艰难地苏醒,绿灯亮起,他按下洗牌键,麻将牌在透明的机箱里开始碰撞、翻搅,发出哗啦啦的脆响,那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,甚至有些刺耳,我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翻飞的牌背,青绿色的底,暗红色的“發”字花纹,一切似乎……正常。

“咔哒”。

一声轻微的、与其他洗牌声截然不同的响动,出牌口,一张牌被“吐”了出来,斜斜地卡在那里,那不是任何我认识的麻将牌尺寸——更薄,质地也更硬挺,边缘甚至泛着一种非金非玉的哑光,老板的手顿了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将它拈起,递到我面前。

我接过,触手微凉,牌面是深邃的、近乎宇宙背景的墨黑,上面没有任何点数或花色,只有几个字,用一种极其古老、笔画盘曲如龙蛇的篆体镌刻着,颜色是黯淡的暗金,仿佛凝固的血与时光的混合物,我勉强辨认:“风象为引,灵数为阶,牌阵既成,神域自现。”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:“心念为注,魂魄为筹,胜者通神,败者……归墟。”

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归墟?这不是麻将规则,这像是……某种仪轨,某种禁忌游戏的邀请函,将东南西北的风,与某种占卜的灵数结合?麻将与……塔罗?我抬起头,老板已经退到了更深的阴影里,只有声音传来,干涩得像沙砾摩擦:“东西,你看过了,规矩,也写上面了,玩,还是不玩?”

玩?怎么玩?和谁玩?那墨黑的牌面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,冷冷地回视着我,荒谬感与一种无法言喻的吸引力同时攫住了我,我几乎是凭着本能,手指拂过那冰冷的麻将机桌面,按照那晦涩提示的暗示,我试着在脑海中构想:以东为始,以南为承,以西为转,以北为合……指尖无意识地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划过简单的十字。

麻将机内部,那低沉的嗡鸣声骤然变了调,不再是机械的嘈杂,而是转化为一种奇异的、有韵律的震动,像是巨大的心脏在搏动,又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在吟唱,绿色的运转灯疯狂闪烁,啪”一声,爆出一团柔和的、却绝不温暖的白光,瞬间吞没了操作面板,吞没了那台机器,也吞没了我全部的意识。

没有坠落的过程,只有场景的瞬间切换,脚下传来了实感,我站在一片绝对的空无之中,上下四方,是流动的、星河般的微光背景,深邃无垠,而我的对面,凭空出现了一张同样是暗红色、却崭新如初的麻将桌,桌后,坐着一个人形。

或者说,一个具有人形轮廓的“存在”,它周身笼罩在一层变幻不定的微光里,看不清面目衣着,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种非人的注视,它面前,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副背面向上的牌,而我的面前,亦然。

“规则,汝已知晓。”它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,非男非女,无喜无怒,只有浩瀚如星空的空旷与冰冷,“以汝之风象定位,引动灵数牌阵,三轮为限,牌阵高者,得见真实,败者……”它没有说下去,但那股冰冷的意志已经传达了未尽之意——归墟,那吞噬一切的终极虚无。

第一轮,我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,回想那卡牌上的提示。“风象为引”,我尝试集中意念于“东”,代表起始与木行的方位,意念触及的刹那,我面前一张牌自动翻转——不是传统的筒索万,而是一张同样质地的黑色卡牌,上面用同样的暗金古篆,写着一个“叁”字,旁边环绕着极其简略的、仿佛树枝抽芽的纹路,灵数三,东方木。

对面,那张光晕中的存在面前,也翻开了第一张牌,一个“柒”字,纹路如烈焰升腾,西方金,灵数七,金克木,一种无形的、冰冷的力量瞬间透过虚空袭来,我仿佛听到自己意念中那棵刚刚抽芽的小树发出被金属割裂的呻吟,我的“牌阵”,在感觉中瞬间矮了一截,光芒黯淡。

第二轮,我选择“南”,火,代表躁动与变化,翻开的牌是“玖”,纹路如火舌狂舞,九为极数,阳火炽盛,这次,对面的牌是“肆”,纹路如大地厚重,中央土,灵数四,火生土,我的炽热非但没有压制对方,反而仿佛被那片无形的厚土吸纳、夯实,成为对方“牌阵”稳固的基石,我的劣势更加明显,那种被压制、被抽取的感觉清晰得令人心慌。

最后一轮,我的“牌阵”摇摇欲坠,意念传来的反馈虚弱不堪,对面那存在依旧稳定如山,光芒流转,不能硬碰了,那晦涩的规则在我脑中飞快重组——“风象为引,灵数为阶”,不只是属性的生克,也许……还有方位的循环与相济?东木南火西金北水,中土调和,我已用东、南,皆不利,剩下西、北,金生水,但金也被火克……不,不对,如果跳出简单的生克,北水,在终局,或许代表……隐藏、归藏、乃至最终的“归墟”之水?用代表终结的方位,去呼应这残酷游戏的终局?

赌一把,我将全部残存的意念,投注于“北”,水行,终结与归藏之意。

牌翻开。“壹”。

灵数之始,混沌初开,纹路简约到了极致,像一个点,又像一个即将闭合的环,北水,数一,始即终,终亦始。

对面的存在,似乎第一次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它面前的牌也同时翻开——“贰”,纹路如分叉的道路,象征选择与分离,西南土?或是衍生之数?

我的“壹”与它的“贰”静静相对,没有发生前两轮那种明显的属性冲击,但在这片意念构成的神奇空间中,我感觉到一种微妙的变化,我那原本即将溃散的、由“叁”(东木)、“玖”(南火)构成的残破牌阵,在“壹”(北水)出现的刹那,并未增强,反而……向内坍缩了一下,所有的波动、所有的对抗性,似乎都被这个“壹”吸了进去,不是消失,而是沉入了一片更深的、无法测度的寂静,我的牌阵看起来更“小”了,却奇异地不再受到对方“牌阵”那稳固光芒的挤压,仿佛我这边,从对抗的棋盘上,暂时“隐去”了。

三轮已过,胜负……并未如想象中那般以一方彻底压倒另一方告终。

那光芒中的存在沉默着,注视着桌上这奇异的终局,它那非人的凝视在我身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,空间的星河微光也随之缓缓流转。

“汝之选择……有趣。”它的声音再次响起,少了些许最初的绝对冰冷,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、类似探究的意味,“未见通透,却触边缘,合格。”

合格?我还没来得及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,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、旋转,那星空幻境、麻将桌、以及光晕中的存在,都像退潮般迅速远离,失重感再次传来,但比进入时温和许多。

意识回归的瞬间,我猛地一震,睁开眼。

还是“云和堂”那间幽暗的储藏室,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沉降,面前,那台老旧的麻将机静静伫立,电源灯已经熄灭,仿佛从未启动,我的手里,还紧紧攥着那张墨黑底、暗金古篆的卡牌,指尖能感受到它冰冷的质地。

老板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近处,站在阴影边缘,看着我,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那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不再是纯粹的漠然,而是……一种观察,甚至是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期待的神色。

“感觉如何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疼,幻境中的一切——冰冷的规则、意念的对抗、那自称“麻将之神”的存在、最后险之又险的“合格”——无比清晰,绝非幻觉,而手中这张卡牌,就是铁证。

“那不是游戏,对不对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是后怕,还是兴奋。

老板缓缓地、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。“是试炼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筛选。”

“筛选什么?”我追问,心里却已浮现出卡牌上那可怖的词句——神格者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卡牌上。“它第一次吐出的牌,因人而异,你看到了‘规则’,有人看到的,也许是别的……‘奖励’,或者‘惩罚’。”他的目光移向麻将机,“这台机器,‘云和堂’守了三代,它会选择能看到‘规则’的人,进入‘那里’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,“第一局是入门,你‘合格’了,所以你能回来,带着它。”

“…不合格呢?”我想起“归墟”二字。

老板转过身,走向更深的黑暗,只留下一句仿佛从很远地方飘来的话:“‘云和堂’只进不出的小房间……偶尔,也是需要打扫的。”

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,我看着手中冰冷的卡牌,那暗金色的古篆在幽暗光线下,似乎微微流动了一下。
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对着他的背影问。

脚步停了停。“不是‘为什么是你’。”老板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疲惫,“是‘终于等到你’,牌路既然开了头,”他微微侧过脸,阴影中,他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,不像笑,更像某种烙印的抽动,“就由不得你不玩下去了,下次洗牌……很快会来的。”

他彻底消失在杂物堆叠的阴影后。

我独自站在昏黄的光晕里,握着那张通往不可知领域的“门票”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幻境中那浩瀚冰冷的声音,麻将机的暗红色外壳,沉默如血,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,我的生活,或许连同这个世界的某个隐秘面相,就在刚才,被那台机器“洗”出了完全不同的牌局。

而下一局,对手恐怕就不止是幻境中的神明光影了,我缓缓收拢手指,卡牌的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清晰的痛感,这痛感让我确信,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
麻将机卡牌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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